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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心在方寸，咫尺在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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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te: 2021-06-02T11:45:00+08:00
description: 前些天，一位朋友感叹，现在的年轻人太浮躁了，我当然是有同感，或者说有一段时间的自己也是十分浮躁的。如果要把这种浮躁归因于外因，那就是这个社会的快节奏生活。年轻时候的我们，总想要以最快的速度活成自己最喜欢的样子或者说别人最喜欢的样子，但正是因为年轻，我们还缺少很多可贵的东西，诸如阅历、经验、情商、原始资本等，往往欲速而不达。当理想和现实出现差距，尤其是这种差距悬殊时，我们很难不浮躁。其实，与其说是因为我们对自己的要求太高，倒不如说是因为太在意别人的眼光。理想和现实有差距，这才是奋斗的意义，而这种奋斗，绝不是始于他人的期待终于他人的满意。《半山文集》里有这样一段话：“人总是会演一个自己给别人看，从以为别人都在看，到发现别人似看非看，再意识到别人看与不看其实都无所谓。只此一种认知过程，也得花掉二三十年的岁月，才知道收拾起所有的演技，安心做自己。这似乎是每个人都会经历的命运。”最近这段时间，每个周末都会四点多就起来去练车，当然教练也是如此。只是，我拿到驾照之后就不必这么早起了，而教练还会有很多很多个像我一样的学员。每次到达训练场之后，总会有一两个其他教练已经在了，有时候也是我们先到，这个时候教练总会跟他们相互调侃，有说有笑。在和教练的沟通中了解到，她只有冬天不会这么早起去练车，其他时候都是这样，也不只是周末去，工作日也会早起。其实教练大可不必这么辛苦，正常时间正常教就足够了，而正是这种爱岗敬业的精神，才让我刮目相看。我想到了“匠心”这个词，可能比起工匠，用“匠心”去形容教练不是那么恰当，只是，十几年如一日，这种可贵的坚守，比起年轻人的浮躁，实在是大相径庭。律所楼下有一家餐厅，我时常去。无论工作压力多么大，每次看到点餐员的笑容，就如释重负，那种笑容，真的可以治愈一切。比起普通人的假笑，她的笑容背后，是真正的践行，比起浮躁功利的工作观，她拥有的是修行的价值观，给每一位来吃饭的客人一种宾至如归的感觉，干净而治愈。上一个周末的晚上，由于第二天要早起，我八点多就准备入睡了。就在这时，一个电话打了进来。她是我近期正在协办的一个刑事案件的委托人，也是犯罪嫌疑人的家属。接通电话后，情绪十分激动，一顿咆哮。在我的一番疏导之后，她冷静了下来，也更理解了我们的工作，后来再沟通时，氛围就好了很多。其实在这件事发生之前，由于律所有相关的培训，我是有一定的心理准备的。虽如此，但内心还是有一定的波动，毕竟涉世未深。也许我们最初都怀揣着梦想坚守着初心，在被社会日复一日地毒打之后，我不知道这种心系一处的情怀是否还能坚守，或是会消逝远去，取而代之的是不安和躁动。“心心在一艺，其艺必工”，时代需要这种工匠精神，这种爱岗敬业敬人畏天的态度。只是这种匠心的养成，取决于自己是否真正热爱所从事的职业。逐渐懂得，只有安心做自己，才能保证这种持久的热爱。初心以外的因素，不过只是过眼云烟。郑智化在《水手》里唱到：如今的我，生活就像在演戏，说着言不由衷的话，带着伪善的面具。这大概唱出了许多人的心声，只是佛系青年不愿意去承认。可能更多的时候我们没得选择，我们登上的舞台并非我们选择的，我们出演的剧本也不是我们能左右的。但毕竟万事都是相对的，也许此刻我们没得选，但不一定永远没得选。《鲁迅日记》里有这样一句话说得很形象：面具戴太久，就会长到脸上，再想揭下来，除非伤筋动骨扒皮。演戏演惯了，所有的眼泪就都不属于自己了。想想现在，也许还没有完全地褪去虚伪的面具，但已经在努力做最真实的自己了。与日渐炙热的浮躁之风相悖，这注定充满悲伤、绝望以至整夜踟蹰。但终有一天，我会走过灰暗的时光，成为自己。初心在方寸，咫尺在匠心。以一生为代价去专注一件事情，本身就已经很伟大。而愿意为之付诸一生的事情，一定是回归初心，满怀炽热与爱，而后作出的选择。我想，世俗的眼光带给我们的，不过是片刻的欢愉或痛苦。如果执拗于此，代价也许远远不止二三十年的岁月。